The Second Second

   

【德哈】另一方圆

※上承《另一方面》


哈利能清楚地看到德拉科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呼吸轻薄无力。这让他的呼吸也有些停止,甚至心脏也开始停跳。

他就知道的,他的亲近是灾难,他的爸爸妈妈是这样,教父是这样,莱姆斯是这样,弗雷德是这样,海德薇也是这样。现在他又害得德拉科躺在这里,而据他所知,如果不是德拉科,就会是那两个孩子。

他应该离开,他怎么能继续这么自私地留在这儿?他——

他猛地坐了起来。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了一点进来,温暖着被子的褶皱。哈利急促的呼吸着,汗水润湿了衬衫和头发。大概有那么两三秒,他像是没意识到刚才是一场梦。渐渐的,他回过神来,立刻跳下床,抓起眼镜戴好。接着,几乎是立刻,他扑到壁炉前,抓起一把飞路粉——梅林知道,他最讨厌这个,尽管他已经逼着自己适应很久了——大喊道:“马尔福庄园!”

 

午后,马尔福庄园的客厅地面突然多了个人。

“德拉科!”哈利·波特爬起来,一阵风似的卷进走廊,直扑书房,“德拉科·马尔福!”

书房门口很快探出个脑袋,德拉科一脸惊讶地看着灰头土脸的人:“哈利?你怎么——”

哈利已经扑了上来。他动作迅速地在德拉科身上摸了一遍,这才松了口气。接着,他又掐着德拉科的脸看了半天,这才慢慢缓了一直绷着的劲,抵着德拉科的肩膀,往后退了一步。

“在学校午睡做了个噩梦……”他垂着眼睛,语气有点儿飘忽,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梦见你……吓死我了。”

德拉科在心里叹了口气。一年多之前那次遇袭,他受伤卧床的情形给哈利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一想到自己成为了哈利噩梦的一部分,德拉科就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一方面,他为此感到高兴,因为他终于成了哈利在意、重视、承认爱的人,但是另一方面,他开始成为哈利的噩梦,这又让他心疼不已。

德拉科上前一步,安抚地轻轻抱住哈利,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的。”他说,“这跟你没关系,记得么?那是来找我报仇的食死徒,因为我是叛徒。这跟你没有关系。而我现在好好的,是不是?”

哈利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在德拉科怀里没有动。紧张下去困意又上来,让他有点儿迷糊。突然,一声很不满的重咳从书房里传来,一下子把他吓得清醒了。

“这……”

“啊。”德拉科才想起来今天家里不是只有自己和哈利,给他理了理仪容,“是爸爸妈妈……他们回来了。”他说。

哈利呼吸一滞,越过德拉科肩膀往里一看,果然看见卢修斯沉着一张脸,攥着他的蛇头手杖。他尴尬地放开德拉科,犹犹豫豫地问了个好。

“马尔福先生,好久不见。”

马尔福先生用手杖敲了敲桌子:“哼。”

哈利手足无措地站在德拉科面前,德拉科也无奈地看着他。要知道,卢修斯是他们结婚的主要反对人,更何况哈利在婚礼上为任务跑掉,之后十年又对这个家不管不问,每次卢修斯和纳西莎回来都是德拉科一个人陪着他们,他还愿意哼一声已经让哈利觉得受宠若惊了。

没有人说话,哈利偷瞄德拉科,德拉科苦思冥想想要打破僵局。气氛正尴尬到一个新的高度,纳西莎的轻笑声从背后传了过来。

“这是在干嘛呢?”她温柔地说,“哈利回来了?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卢修斯,你和德拉科说话。哈利,你是从学校回来的,急不急着回去?我好久没回来了,陪我逛逛花园吧。”

“啊,好的。”哈利赶紧抽身而退,“那马尔福先生,我就先……嗯,一会儿见。”

卢修斯理也不理。哈利巴不得他理也不理。哈利转过身,匆匆跑向纳西莎。他和纳西莎还有些交集,阿不思和斯科皮还年幼的时候,纳西莎曾经回来照顾过一段时间。尽管哈利总在外跑,也是难免遇上,因此比起卢修斯,哈利还是更愿意和纳西莎在一起待着。

“现在花园是谁在照料?”纳西莎弯腰端详着一支玫瑰,“和我们上次离开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家养小精灵吧……我猜。”哈利站在纳西莎身后一步的距离说,“嗯……我很少会这个时候回来。”

“很少?”

“啊,我一般在学校。”哈利说,“早上吃完饭离开,中午在学校陪阿不思和斯科皮——他们不能随便离开学校。晚上一般都会回来。”

纳西莎侧头看了看哈利,点点头。

“阿不思和斯科皮在学校怎么样?”

“挺适应的。”哈利眯起眼睛笑了,“都在斯莱特林——不知道让他们写信的时候有没有告诉您?斯拉格霍恩说阿不思有德拉科的魔药天赋,斯科皮倒是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比阿不思更出众。麦格教授说这真有点儿奇怪,明明阿不思更像我,斯科皮更像德拉科。”

“他们是你们的孩子,”纳西莎说,“也没什么奇怪的。”

“是。”哈利搓着衣角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短暂的沉默。纳西莎直起腰来,左右看了看。

“我们回去吧。”她说,“回屋子里看看,我刚刚随便走了走,感觉有些变化。”

“嗯……我和德拉科考虑让阿不思和斯科皮都有自己的房间了。”哈利说,“此外给他们安排了游戏室和书房,等他们放假回来会高兴的。或者……您和马尔福先生今晚在家用餐么?如果需要,我联系麦格教授给他们请个假。”

“不用折腾他们了。”纳西莎说,“我和卢修斯已经回来三天了,明天就要走。法国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呃……三天?”哈利愣了一下。

纳西莎点点头:“德拉科说学校正在忙期末,所以就没有打扰你。”

这确实是哈利一贯躲开德拉科爸爸妈妈的方法。正在上班,任务忙,出差。反正过去十年结婚的日子里,哈利总是能避开就避开。而德拉科……德拉科这次也是习惯了,以为他根本不会想见,所以压根就没有提起吧?

哈利发了一下呆,回过神来的时候,纳西莎正微笑地看着他。

“去你的卧室看看,可以么?”她重复,“还是说有点介意?”

“啊,没什么。”哈利赶紧说,“我们走吧。”

 

哈利现在当然是和德拉科住在一起了。他的那间小屋子还留着,德拉科曾经试着要把那里变成杂物间,但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哈利做了噩梦后在沙发上睡了一晚,德拉科只好作罢。

现在,哈利带着纳西莎到卧室,下意识踢了鞋子赤脚进去。纳西莎走在前面,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微微惊讶道:“不冷么?”

现在正是天凉的时候,尽管马尔福庄园的保暖一向过关,地板总也是凉的。哈利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德拉科交代了卧室要一直保暖,地面也是热的。”

纳西莎看着哈利局促的样子笑了笑。“你来扶我一下。”她说。

哈利没有多问,走上前托住她的胳膊。纳西莎扶着哈利,脱掉了自己的鞋子。

“您——”哈利惊讶的话还没出口,纳西莎就踩着温热的地板,点了点头。

“确实暖和。”纳西莎微笑着说,“他对你这么上心,我也放心了。”

“呃……其实我现在出去已经会记得穿鞋了。”哈利讷讷地说,“不然——”

“嗯?”

哈利掻了搔脸颊:“不然他总要给我暖脚……”一边说一边觉得脸上有点热。哈利在心里暗骂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为这种小事红脸,却也又觉得以自己和德拉科的状态,什么时候脸红都不算晚。尤其是想起自己光着脚跑到书房的时候,德拉科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发热的手珍重地握住他的脚……

纳西莎觑着哈利的神情,觉得差不多了。她在房间里随便转了一圈,发现了床头不属于德拉科的水杯,这才满意地离开房间。

 

哈利下午还是有课的,中午陪完纳西莎,匆匆忙忙又赶了回去。晚上的时候,他还是带着两个孩子回来,让他们和爷爷奶奶一起用餐。用餐结束,坐办公室的德拉科有一个应酬,不得不离开。纳西莎就宣布要和卢修斯回房间收拾行李,哈利松口气,把阿不思和斯科皮送回学校,踌躇许久,还是回了马尔福庄园。

他总不能一直躲着纳西莎和卢修斯。

哈利回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德拉科还没有回来。哈利回卧室待了一会儿,还是穿着睡衣拎着毯子跑到了客厅。德拉科曾经严令禁止不让他在客厅等着,因为两个孩子去上学后,他总是会在沙发上睡着,而且不盖被。哈利认认真真地盖好被,靠着沙发扶手看书。壁炉里传出温暖的哔剥声,夜晚的风似乎有些大,吹着窗户呼呼作响。哈利不知不觉睡着了,书搭在肚子上,眼镜还没有摘下。

纳西莎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客厅的。

其实最开始反对德拉科要和哈利结婚的,不止是卢修斯一个人。只是纳西莎更清楚,德拉科决定的事情不会因为他爸爸的反对就有所改变,所以顺着他会更好。纳西莎知道哈利的状况,也知道德拉科是他们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她想,德拉科早晚会累的,等他累了,这桩婚姻自然就结束了。但她没想到德拉科的执拗似乎全加注在了这一件事上,一年,两年,有了孩子。九年,十年,离婚了。他最后却还是把哈利·波特从鬼知道的哪个角落里挖出来,而且还复了婚。

纳西莎不止一次怨恨哈利·波特,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值得的。战后出庭作证的感谢很快被消磨殆尽,纳西莎理智和感性都和她丈夫站在了同一战线。但德拉科只是说:“哈利已经在好起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纳西莎没法儿知道哈利到底是不是好起来了,她很少能见到自己儿子的伴侣,要怎么知道他是更好还是更坏?

直到今天。

纳西莎低头打量着哈利,心里有些惊讶。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傲罗,哈利此时躺在沙发上,被子堪堪搭着腰,一手扣着书放在肚子上,看起来放松又没有丝毫警惕。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就好像他放心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他,因此他不需要警惕任何事情,因为这里是安全的,值得信赖的,是家。

这真是太奇怪了。在极少的那几次见面中,纳西莎知道哈利格外警惕,消极甚至避世。他警惕的不是危险,而是生活本身,和每一份亲近和善意。

但现在……也许德拉科说的是真的吧。

门口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接着是德拉科轻声地询问家养小精灵:“哈利又在客厅睡着了?”

家养小精灵细声细气地回答着德拉科的问题,纳西莎转过身,悄悄回到卧室去了。

卧室里,卢修斯还没有睡着。他靠在床头,看见纳西莎进来,放下了手里的书。

“怎么样?”

“德拉科才回来,哈利一直在客厅等着他呢。”纳西莎说,“看起来挺习惯的,这几年应该没少这样做。”

卢修斯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卧室里的灯熄了,客厅里,德拉科抱起熟睡的哈利,走向他们的卧室。身子一腾空,哈利迷迷糊糊地恢复了些许警惕。他睁开眼,打量着抱着自己的人。

“德拉科?”

“嗯,我回来了。”德拉科低头对哈利笑了笑,“怎么又在客厅睡着了?不是说了你不用等我。”

“我一个人睡不着。”哈利搂着德拉科的脖子,脑袋贴在他胸口,“你回来就好了。”

他并不是睡不着。事实上,他非常习惯一个人睡着,身边有一个人反而不太习惯。但是他更习惯等待德拉科,习惯为他留一盏灯。

哈利还记得那时候德拉科总是出去喝酒,然后醉醺醺的回来。他知道德拉科喝醉后总会来自己的房间,有时候站在房门口,有时候进来。进来的时候,有时候他会和自己说说话就走,有时候他会拥抱自己,还有时候,他会亲吻自己。

哈利往往不会拒绝,拉着德拉科去他的房间,在那张双人床上滚做一团。他不知道德拉科是不是要这个,但他能给的也不过是这个。直到有一天,德拉科喝醉了来他房间,亲吻过后竟然哭了起来。

他哭着问:“波特,你怎样才能再愿意喜欢一个人?”

之后又一天,德拉科出去喝酒,哈利想了很久才走出房间,敲响了两个孩子的卧室门。

“要不要玩游戏机?”他问两个受宠若惊的孩子,“去客厅吧。”

之后,两个孩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游戏机,哈利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书。阿不思和斯科皮一开始都很拘谨,哈利陪他们玩了两盘均已失败告终,他们似乎不敢笑得太高兴。后来阿不思在斯科皮手上艰难地赢了一局,忍不住欢呼出声,见哈利没有什么反应,这才大胆地嬉闹起来。

哈利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热闹的氛围了,热闹的甚至让他有点儿怀念陋居。他突然开始想,自己有多久没和赫敏罗恩联系,又有多久没有考虑魁地奇。

他突然想要再次拥有一把飞天扫帚了。

就在这个时候,德拉科醉醺醺地走了进来。他打开门,两个孩子埋头游戏机无动于衷,但是哈利看过去,看到灰色眼睛中映着满室的温暖。他不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然后他看见那双眼睛之中,一室温暖都鲜活起来,真挚热烈,像是能够将他淹没。他有点儿慌乱,又有点儿贪恋,等德拉科走近了才想起移开视线。德拉科也没有说什么,哄了两个孩子睡觉,然后问哈利:“要不要去我房间?”

哈利惊讶自己竟然同意了。不是义务一样的认为应该做,而是同意。

这感觉真的的很奇怪,奇怪地让他第二天就领了个出差的任务,两个星期后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出现在圣芒戈,脸上受了伤。斯科皮在床边啜泣,他眼睛都没睁,感觉到脸上在疼,就立刻要求他出去。当时他以为自己只是想要离孩子远点,后来才明白他是觉得既然不能对这两个孩子好,就更不应该吓到他们。想通了这点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两个孩子后来偷偷跑到他房间,他也没有赶他们出去,只是装睡不理会。

可是亲近不是好事,于是他同意和德拉科住到一间房里。可是住一间房也不是好事,他想要亲近德拉科。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糟了,哈利能感觉到那个被自己埋葬的部分在复活。他总觉得这样不好,后来也确实有事实验证这不好。幸好后来德拉科找到了他,让迷途的漂泊者得以归家。

家。

“下次爸爸妈妈回来,我会给你写信让你避开的。”德拉科把哈利放到床上的时候轻声说,“我没想到你今天会回来。”

哈利摇了摇头。

“我不该见见他们么?”他说,“他们现在也是我的爸爸妈妈,不是么?”

德拉科愣了愣,旋即笑了。

“我还以为……”他说,“我知道了,下次他们回来,我会给你写信,让你带着孩子们回来的。现在,睡吧。”

 

第二天一早纳西莎和卢修斯就要离开,哈利和德拉科也一大早爬起来相送。站在门口看着马尔福一家拥抱告别互相叮嘱,哈利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插话道:“再见Mr……”

卢修斯一个眼神扫过来,哈利不禁愣了愣。空间有点儿沉默,德拉科捏了捏哈利的手,他这才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爸、爸爸……妈妈。”

纳西莎伸手揉了揉哈利的脑袋——真是的,他已经三十不是三岁了啊——笑着说:“圣诞的时候再见面吧。”

哈利讷讷地应了,等到卢修斯和纳西莎离开也没有反应过来似的。德拉科知道哈利还要适应一会儿,索性也不惊动他,拉着他回卧室补眠。哈利跟着他走,路过走廊的落地窗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一直在看德拉科,看到现在,终于停下脚步。

“怎么了?”德拉科问他,“不想睡?那先吃点东西?”

德拉科的轮廓如此温柔。哈利想。他如此温柔。可是,他本来是个娇生惯养目中无人的小少爷,都是因为喜欢的人堕入苦难,才变成这幅细致体贴深情模样。

这是因为我。哈利又想。德拉科的深情是给我的,他是因为我变成这样。可是那段艰难的时刻,那漫长的十年,德拉科能给他太阳,他却只能为他留一盏灯而已。而现在,他为德拉科露出光芒,德拉科就给了他一个家,一个世界。

哈利突然觉得鼻子一酸。他一直被德拉科拉着走,落后他几步,现在,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拥住德拉科,把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德拉科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什么。”哈利轻声说,“德拉科,我好爱你啊。”

德拉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爱这个字眼,曾经是哈利活下去的倚仗,却也是让他几乎杀死自己的刀。他们之前从不言爱,避免翻出鲜血淋漓的伤口和疏远疏离的过往,以至于德拉科早早就掩埋了自己的期待。而现在他竟然听到了,并从此意识到言语的力量。

德拉科转过身,正面朝向哈利,声音有些发抖地说:“再说一遍?”

哈利没有再说一遍。他只是吻上德拉科的嘴唇,希望这个吻能够传达自己的情绪。他一直没能学会好好接吻,学生时代的青涩过后就只有德拉科的主导,主动还是第一次。他有点儿紧张,以至于牙齿磕到了德拉科的嘴唇。可他记得是要伸舌头,难道记错了……?

看来他没有记错,因为德拉科回应了他。柔软的舌尖相触,进而侵入,缠绕。德拉科回应了他,像是这十二年来温柔坚定,也像是这十二年来,只要哈利愿意向后靠,他的肩膀他的怀抱就在那里,永远等待。

而他让他等待了那么久。

哈利搂着德拉科的脖子,后背已经挨到了冰凉的窗户。他抬起腿,拥吻中缠上了德拉科的腰。

今天的惊喜实在太多了,德拉科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他还记着要问一问:“冷么?”

哈利摇头。

“我很热。”他说,“德拉科,是为你热起来的。”

他是为德拉科热起来的,而德拉科是用十年让他热起来的。十年,德拉科把他当成一块冰捂在心口,将他融化甚至燃烧,露出里面只会被火焰灼热的石头。除了一辈子,哈利真的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回应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晨雾,在花园里落下它温柔的光芒。落地窗接纳着两人渐渐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映出两颗心都如此被爱包围膨胀。

 

——THE END

全系列三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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