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econd Second

   

【大二】出轨

※《分桃》参本文

※大二、微穹胜

 

东方纤云拽着龚常胜在城市里翻了一个晚上,最后在一家小酒吧里找到了印飞星。

场面简直了。

印飞星歪倒在不知道是个什么瓜怂的家伙怀里,整齐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那人一只手端着杯酒,勾得印飞星一直去够,另一只手毫不规矩地在印飞星身上为非作歹,扣子都让他扯掉了几颗。印飞星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不,准确点儿说大半个胸膛都暴露得干干净净清清楚楚。

“他妈的!”东方纤云咬着牙骂,闷头就要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道来。幸好他带了个龚常胜,理智的龚常胜拦住了一时理智不起来的东方纤云,理智地从围观群众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把东方纤云带到了印飞星面前。

东方纤云气势汹汹地迎上瓜怂和印飞星,然后看着印飞星喝得通红的脸一秒怂。

“八戒啊……咱们回家吧,啊?”

瓜怂看见这么个男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脑子发懵,手上动作一顿让印飞星成功抢到了酒。印飞星满意地扯着那瓜怂用来彰显狂野却只让他显得更蠢的骷髅项链,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然后把空了的玻璃杯往东方纤云脚底下一摔。

“还知道来找我啊。”印飞星挂在瓜怂脖子上,好似亲昵地对着瓜怂的耳朵吹气儿,“你不是浪得乐不思蜀了么,嗯?”

东方纤云听了这么一句才明白为什么印飞星突然就玩这么一出,不由得看着脚边儿的碎玻璃渣一脸无奈:“真的是误会,我回去慢慢给你解释好不好?”

“谁要你解释?”印飞星斜他一眼,歪在瓜怂怀里打酒嗝,“你爱和谁解释和谁解释去——靠!他为什么在这儿!?”原本随意把玩瓜怂项链坠子的手在见到龚常胜的瞬间收紧,勒得瓜怂手在印飞星腿上狠狠一掐。

“嘶——”印飞星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还没来得及把那只手拨开,东方纤云就踩着玻璃渣子冲上前把人抢回自己怀里了。

“乱碰什么呢你个癞蛤蟆,整疼了看没看见啊!”东方纤云揽着人破口大骂,“我忍你很久了好么!你这人干什么呢随便逗别人家师弟玩儿!我把人养这么大是让你逗着玩的么——啊哟!八戒我错了你别掐别掐!”

“师弟……是吧?”印飞星阴测测地开口,脚尖一踮膝盖一弯就要怼东方纤云老二。

“不许对小云哥哥无礼!”龚常胜斜里插过来一只手,拦下了印飞星气势汹汹的膝盖,“小云哥哥已找了你一晚,你怎能还这般对他!”

“干你什么事儿啊!?”印飞星不甘示弱地瞪着龚常胜,“我们俩的家务事儿你插什么嘴!”

“别别别别吵啊!”东方纤云夹在两人中间欲哭无泪,拉架中途一转眼却看见那边的瓜怂抄着个酒瓶子一脸怒火地走了过来,他赶忙按着斗鸡似的两个人往瓜怂的方向转脑袋,“看看看看!咱先一致对外行么!其他的回去再说啊!”

“没出息!”印飞星瞥一眼东方纤云,再瞥一眼下意识把东方纤云往身后护的龚常胜,简单地拢了拢自己的衣服遮住外泄的春光,也抄了个酒瓶子,醉醺醺地迎着瓜怂就走了上去。

“诶诶诶八戒?”东方纤云伸手想拦,被龚常胜拽住了。

“印飞星心里有气,小云哥哥还是让他发泄一下比较好。”龚常胜很懂地说,“这样也许等你们吵起来,他会下手轻点儿。”

——你刚刚不还拦着他不许对我动粗的么???

东方纤云一脸问号,龚常胜像是明白他内心吐槽一样悠悠接到:“印飞星现在和小云哥哥你的关系不比以往单纯的师兄弟,恋人之间吵个架动个手是很正常的,但是在外面都要顾全彼此的面子才是。”龚常胜看一眼东方纤云的懵逼脸,补充到,“小云哥哥莫慌,这是我大师兄告诉我的。”

——你在人民广场踹你大师兄裤裆的时候也没见你给他面子啊???

东方纤云更懵逼了,但是他此时大半颗心都挂在印飞星身上,剩下小半颗挂在要赔给那瓜怂的医药费上,也无暇再吐槽给龚常胜听了。

围观群众的视线都被印飞星晃晃悠悠的脚步和瓜怂怒气冲冲的脚步牵引着,屏气凝神地看着两人一步步慢慢靠近。

双方距离一米,印飞星握紧了手里的瓶子。

双方距离半米,瓜怂扔了瓶子张开怀抱,等着印飞星乖乖回到他怀里。

双方距离一步之遥,印飞星冲他微微一笑,抡起酒瓶子就砸到了他脑袋上。

手起瓶落,肆意张扬!

酒瓶子撞脑袋“啪”的一声脆响,东方纤云当下就想拍手叫好。

“卧槽你敢打老子!?”瓜怂被打得立时就坐在了地上,他伸手一摸脑袋摸下来一手血,当下就爆出了所有能爆的粗口。

印飞星揪着那家伙半长的头发,上去就是狠狠一巴掌扇在瓜怂脸上!

“忍你很久了知道么!跟谁动手动脚呢!还敢扯我衣服——这衣服是东方纤云亲手洗的!卖了你都赔不起! 刚才拿着个瓶子想往谁哪儿去!嗯?”

八戒真帅!那边东方纤云捧心,就是,我的人你也敢乱碰!我亲手洗的衣服你也敢给我扯坏了!

印飞星说一句就是一耳光,瓜怂很快就被打傻了,捂着流血的脑袋呆呆地一指东方纤云:“他他妈抢老子看上的人!老子当然要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瞎了你的狗眼!还敢跟你老子我老子老子的!”印飞星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又反手给了瓜怂一耳光,“谁抢了?谁!?”

瓜怂已经不知道捂脑袋还是捂脸了,指着东方纤云那张小人得志的笑脸气得直哆嗦,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老子本来就是他的人!”喝得满脸通红的印飞星把瓜怂的头发松开了,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把人直接踢倒在地,“你管得着么你?干你什么事儿你!?”

东方纤云热泪盈眶,妈的交往这么久听见八戒一句真心话不容易啊!

龚常胜满意地点点头,想着印飞星应该发泄得挺好,小云哥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然后他推了东方纤云一把,东方纤云措不及防,直直撞在印飞星身上。

“你干嘛?”印飞星正打得高兴,冷不防让人撞个踉跄,回头一看是东方纤云更是没好气儿,差点就转移目标向着东方纤云开火了。

“那个……那什么我……”东方纤云惊慌地回头一看,龚常胜那家伙还对他竖着个大拇指,心里不禁暗暗叫苦,迎着印飞星越发深沉的目光信口胡诌,“八戒啊……呸呸,飞星!飞星!”东方纤云一把握住印飞星挥向他俊脸的手,合在掌心,“你看,你这一晚上没着家了,想来光喝酒没吃东西吧?你这样对身体不好……”

印飞星捏着东方纤云的虎口想逼他把手放开,哪知道东方纤云坚韧异常,咬着牙忍着疼,就是不松手。印飞星的目光柔软了一些,说话的感觉也没有那么气了。

“你找我一晚上了?”他尽量平缓地问。

东方纤云连连点头,有一眼没一眼地瞥着两人旁边正被人七手八脚往起扶的瓜怂身上:“我真的找了你一晚上,回家没看见你,打你电话你又不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后来门卫大爷说傍晚的时候看见你怒气冲冲地出了小区大门,我猜你也不会去什么地方,就挨家酒吧找你……”

印飞星的脸色好看了些。

“蜀三路怎么跟着你?你找人还带着一个路痴?”

“他比我能打啊……你要是在个游戏厅什么的还好说,我自己找就是了,可自打你成年以后你哪儿还去过游戏厅?那就是酒吧了,就像现在这样的……你说我也打不过不是。”东方纤云一脸无辜,不着痕迹地往前蹭了两个身位格护住印飞星,以防瓜怂暴起伤人,又回头给龚常胜使了个眼色,“蜀三路你说是不是!”

龚常胜耸肩以示无辜,并且配合地点头称是。

印飞星的脸色完全缓和了下来,除了因为醉酒而脸红,一点儿看不出发怒的样子了。

东方纤云忍不住在心里长叹,说八戒醉酒就是这点好,一闹完就特别好哄,哄好了就特别乖,哄不好……

东方纤云打了个哆嗦。

闹也闹完了,想问的也问出来了,酒劲儿也一股脑地上来了。印飞星的眼皮子直往下沉,他身子一歪靠在东方纤云怀里,任由东方纤云搂住了他的腰。

“混蛋。”印飞星脑袋蹭在东方纤云胸口,自然而然的亲昵姿态,“你找了我一晚上,我昨天也等了你一个晚上……”

“东方家突然有事,一定要我回去……”

“什么事你连电话都不接……”

“我说了你又要生气的。”东方纤云无奈地叹口气,眼看着瓜怂往起站了,干脆把印飞星抱起来转身往围观群众里面扎,“是安排我相亲。”

印飞星强撑着剩下的理智抬起头来,瞪着东方纤云,恼到:“你相亲相了一晚上!?”

“不是不是!”东方纤云欲哭无泪,“你也知道现在东方芜穹当家作主,他什么招不敢用啊他——”

“他给你下药了!?”印飞星扥着东方纤云的领带把身子往起直,“他个绿毛龟敢给你下药!?”

东方纤云真要哭了,印飞星以前都是要么直接睡要么闹完睡,这今天怎么还不睡呢?而且脑洞还这么大!

“他不敢啊!他要是那么做了蜀三路还不踹他个不能人道!”东方纤云丝毫不给东方芜穹面子地曝他家丑,“就是把我和人家姑娘在一个房间里关了一晚上——真的真的!我什么都没干!我发誓!”

“有那么一点点的可信度吧……嗝。”印飞星被东方纤云真实的怂和恐慌打动了,正准备继续缩回对方怀里,却看见好不容易站起来的瓜怂又一次冲了过来——拎着酒瓶,怒气冲冲!

“你大爷!”印飞星手一抬按在东方纤云脑袋上,把人压得差点儿倒地上。东方纤云马步稳扎才没栽倒,一句“卧槽怎么了”还没说出口,就感到一阵劲风从耳边刮过,他眼角刚瞥见一个模糊的绿色影子,印飞星就已经动如暴徒一般伸手截住了那个东西,一把抢到手里不说,还反手一下打在行凶者肩头,招呼得他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东方纤云,放我下来。”印飞星握着那个酒瓶子声音低沉,“我要打人了。”

完了,这把要暴怒。

东方纤云迟疑着把人放下,犹自揽着印飞星的腰。

“要不我去打吧……你刚动过手,歇一会儿,看着就行。”

“一边儿去。”印飞星看都不看他一眼。

“要不让蜀三路上也行……”东方纤云看着印飞星颇有几分不稳的站姿无论如何也不放心。

印飞星一语不发,回头给了东方纤云一个微笑,东方纤云打个哆嗦,默默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瓜怂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指挥他的狐朋狗友包围“那对欺骗老子感情的奸夫淫夫”。印飞星慢条斯理地把已经乱七八糟的衣服尽力整理好,好整以暇地锁定了目标瓜怂。

印飞星蓄势待发,瓜怂也带着他的狐朋狗友形成了包围之势,围观群众都默默地把战场让出来。双方的视线已经对上了,对上了就要打一仗!战争一触即发——

“都停手!不许动!”酒吧门豁然大开,大灯照进酒吧,仿若闪电劈开夜空!“接到举报有人聚众斗殴!在场所有人跟我走一趟!”

印飞星皱着眉头看向东方纤云,东方纤云一脸“哥们儿机智啊”的表情看着龚常胜。龚常胜面带微笑,对着他们晃了晃手机。

“妈的智障。”

“蜀三路你说谁智障呢!?”

 

天蒙蒙亮的时候,挑事的瓜怂一方让东方芜穹一个电话压在了局子里。东方纤云谢绝了“我让司机去接你们”的提议,让龚常胜先一步走,自己几乎贴身跟着在局子里差点儿又把人打一顿的印飞星走在清晨回家的小路上。

“头还疼?”

“废话……”印飞星宿醉未醒,走路直打晃,可就是扶墙也不扶东方纤云,“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快说。”

东方纤云明白印飞星先前的酒劲儿过去了,这要是解释不清楚,自家的恋人肯定是碰都不让他碰一下的。

“你也知道,东方芜穹和蜀三路搭伙过日子了,那东方家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位置就是空着的了。没有继承人,我爷爷他们怎么肯呢,东方芜穹就出了个主意把我接回去,让我帮着……那什么。”东方纤云两手交叠放在脑后,紧紧盯着印飞星,“我就和他们解释我也是个弯的,喜欢男人并且正在恋爱中,东方芜穹一边儿帮我作证一边儿就出了这么个主意,说让我试试,还拿走了我的手机,不许我和外界联系。”

印飞星似乎是走累了,往墙上一靠,看着东方纤云示意他继续说。

“我就听他们的和那女的进了屋,然后把她绑起来抢了她的手机,打电话叫蜀三路来接我了,就这样。”东方纤云明智地省略了一些细节,简短快速地解释完毕。印飞星沉默着又看了他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展示给东方纤云看。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挽着东方纤云,两个人亲亲热热走进房间的画面。

“我收到这个才出门的。”印飞星说,“本来想好好问问你。”

东方纤云看着那张照片就明白是谁拍的了,不用想都知道是东方芜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他心里一紧,正打算继续解释,就听印飞星又开了口。

“你解释得很清楚了,我勉强信你。”印飞星把照片删掉,按着太阳穴看了看东方纤云。

“师弟是吧?”

东方纤云挠头:“我要是喊你媳妇儿你又要生气……”

印飞星冷哼一声,手拽着自己的衣领抖了抖。

“扣子没了四个,这件衬衫我还要。”

“捡着呢捡着呢,扣子我都让蜀三路在人堆里摸齐了。”东方纤云摊开手掌,里面是四枚衣扣。

印飞星看一眼,撇撇嘴,对着东方纤云一抬脑袋:“还不过来!”

“来嘞!”东方纤云乐颠乐颠地跑上前去,在印飞星身前半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印飞星撇撇嘴,趴在了他后背上。

“没有下次。”他说,“不许有下次。”。

“绝对没有了,真的。”东方纤云背着人慢慢走,他的面前太阳投射下温暖的光,“你以后也不要这样了好不好?虽然你很能打,晚上去那种地方也是很危险的吧?再说看着你坐在那种混蛋怀里我很生气的……飞星?”

东方纤云说了一会儿没听到背上的人回话,疑惑地回头看了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人散着杂乱刘海的光洁额头,然后是那人睡梦中轻颤的睫毛,在脸上打下淡淡的阴影。

经历了爱人的一夜未回,担心了一晚却看见对方被女人挽着进房间的照片,去酒吧买醉,看见对方从酒吧玻璃窗前跑过就仗着醉意随便找了个男人跨上去……这些事情以后。印飞星还是在东方纤云的背上毫无芥蒂地熟睡。

东方纤云的吻落在印飞星额头,然后他面朝前方,继续背着人往家里走。

这正是清晨最好的时候。

 

——THE END

灵感来自张信哲《爱如潮水》:

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你该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答应我你从此不再深夜里徘徊,不再轻易尝试放纵的滋味,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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