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econd Second

   

【德哈】Castle·3

Chapter 3

之后哈利又去看了几次费格太太,揪着那几只猫的后脖颈,挨个提醒它们再不许绊倒她。达力一直把他的秘密保守的好好的,没说过他在外面东游西逛的时候,经常会转到费格太太那。而佩妮姨妈和费农姨夫也没有多问,他们在家的时候,哈利不在家就比在家更讨人喜欢一点,他们自然也不会管哈利去了哪儿。当然,如果他们不在家,那么哈利的去处就是个大问题,总要好好盘算盘算。

哈利的小学生活就在碗柜禁闭中结束了,等到九月他就要上中学。哈利对学校生活并不抱太大期望,可能因为他的小学生活就没什么乐子可讲。一大半时间他被达力一伙追打,另一大半时间他都在“生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都学了点什么,也许就是粗浅的算术或者怎么样,多多少少是一些基础知识,总不会是不学无术。不过,不得不说,尽管落下那么多课程,哈利的成绩还不错。

不过,成绩在德思礼家是不管用的。已经定下来了,达力会去费农姨夫的母校,斯梅廷中学。而哈利,他会去石墙中学。这是当地的一所综合制中学,离家近,方便“生病”和宣扬古怪,让哈利始终落在费农姨夫和佩妮姨妈的眼皮子底下。哈利知道这是无奈之举,他们更希望他就待在家里。可是没办法,左邻右舍知道这房间里有个古怪男孩,哈利在院子里做活的时候是没有办法不被他们看到的。因此,德思礼们不得不让他上小学,再上中学,只为了堵住左邻右舍的嘴。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跟我上一所中学。”试衣服的时候,达力悄悄对哈利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行,皮尔也去。”

“你以为学费是多少?”哈利懒懒地说,佩妮姨妈叫他来帮达力换衣服,但是达力不敢需要他,“斯梅廷和石墙肯定是不一样的,你爸爸妈妈当然更愿意为你花钱。”

达力耸了耸肩,用力提了提裤子,走出门去。哈利跟着他,溜到沙发上坐下,仅仅占了一个角,是佩妮姨妈会皱眉但不让他滚开的程度。然后,他保持安静,看达力走来走去,展示他的新校服。费农姨夫说这是他平生感到最自豪的一刻,声音都沙哑了。而佩妮姨妈突然放声大哭,说她的宝贝疙瘩已经长大了,长得这么帅,简直让她不能相信。达力在这些声音中瞥了哈利一眼,似乎觉得有些尴尬。哈利对他摇摇头,趁着没人注意,又偷偷溜了回去,溜进自己的碗柜。他把门关好,缩进被子里,趁着外面佩妮姨妈好像搂住达力哭得更大声了,好好地笑了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哈利心情不错。也许是某种馈赠,他昨晚没有做噩梦,因此醒来的时候没有蜷成一团,自然也没有浑身酸痛。他走出碗柜,走向厨房,准备对付自己的煎锅朋友。然后,他听见达力在和佩妮姨妈争吵。

“不能让他穿那个东西去!”达力站在厨房里,指着污水池里的那个大铁盆,“戈登也去石墙,要是让他看见,多丢我的脸!”

哈利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铁盆,发现那是一盆灰黑色的水,泡着像破抹布似的东西。

“他穿这个正好。”佩妮姨妈抿着唇,不高兴地看着哈利,像是他怂恿达力这么说的一样,“正好,来看看你的新校服。我把达力的旧衣服染好给你用,等我染好后,穿起来就会跟别人的一模一样。”

哈利对此深表怀疑,瞧了一会儿那个盆,然后又看向达力。

“他不能穿这个!”达力仍然气鼓鼓地说,稍微有点儿心虚,“这会丢我的脸!”

其实,达力是怕这会丢戈登的脸。想想,毕竟石墙中学的人不会知道有什么故事发生在戈登和哈利之间,如果到时候,大块头的戈登被穿着大象皮的古怪小子吓得到处跑,他可能就会失去一个朋友。这是出于自我考虑,而不是为了哈利。达力把事情想得清清楚楚,嫌恶地瞪着那一盆古怪的东西。跟何况,这玩意儿这么刺鼻,完全影响了他吃饭的心情。

“挺好的。”哈利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什么都不挑,有的穿就已经觉得挺好。因此,他自然也没什么意见,看达力皱着眉,还提议道:“要么我拿出去,放到院子里。”

“你想让别人找上门来问么?”佩妮姨妈瞪着眼睛,好像哈利提了个多过分的建议。于是哈利不再问了,绕过他们(中间还悄悄拉了一下达力的衣角),走到灶台前,和炊具作斗争。等到早饭做好,费农姨夫走进来,每个人都坐下以后,他们听到信箱咔哒响了一声,一些信落到大门口的垫子上。

“去拿信,小子。”费农姨夫从报纸后面说。

哈利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头也不抬的使唤,因此一声不吭,跳下椅子去门口拿信。垫子上有三样邮件:一封是费农姨夫的姐姐玛姬姑妈寄来的明信片,她现在在怀特岛上度假;另一封是看来像账单的棕色信封;还有——

哈利屏住呼吸,微微瞪大了眼睛,将那信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确认这是他的信。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直响,为一封信而感到心惊肉跳。活到现在,他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封信——这是应当的,他没有朋友,没有另外的亲戚,没有借书证,没有任何一种收到信的可能。可现在,确确实实有一封信,就在他手上,地址清清楚楚,详细到萨里郡,详细到小惠金区,详细到女贞路4号,甚至详细到楼梯下的碗柜,然后写着“哈利·波特先生收”!

哈利感到自己的手在颤抖,厚重的羊皮纸和翡翠绿的墨水质重千钧。信封上没有邮票,哈利将它翻过来,看着封口的蜡封。那是一个盾牌纹章,正中有大写的”H”,被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包围着。哈利盯着那条蛇,不知怎么想到了梦里的——当然也是动物园里的那条巨蟒。

“小子,快拿过来!”费农姨夫在厨房里喊起来,“你在干什么,在检查邮包有没有炸弹么?”他开了个玩笑,自己咯咯地笑开了。

哈利这才回过神,撩起宽大的衣服,把信封别在裤子里,然后回到厨房。

“玛姬姑妈的信,还有账单。”他说,把账单和明信片递给费农姨夫,心不在焉地开始吃早饭。冰凉的信封被哈利的体温捂热,他如坐针毡,又要尽量表现出一切如常,只有上帝知道他现在呼吸都困难。

信,一封信,一封写给他的信,一封写给哈利·波特的信。

可是天啊,谁会给他写信?还有谁知道他?

哈利觉得世界都空荡荡了,只有那封信还是鲜活存在的。他尽可能表现得一切如常,不叫德思礼看出异样。他知道,如果让他们发现自己和外界有联系——不管是什么联系——他都别想知道这封信到底写了什么了。

终于,难熬的早餐时间结束了。哈利收拾桌子,清洗碗盘,然后就像往常一样离开房子,跑了出去。他去了那片制住达力的树林,一路上死死捂着腰间,紧紧按着那封信。他一口气跑到树林深处,两手颤抖着拿出那封信,觉得口干舌燥,喉咙起火。然后,他完全管不住自己的颤抖的双手,任由它们粗鲁也珍惜地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他轻声念着这些古怪的词句,激动的心情渐渐平缓了,“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哈利拧起眉头,又把信封看了看,然后继续读信。孩子稚嫩的声音回荡在树林里,听不出喜悦,倒像是慢慢地有了些怒气。

“亲爱的波特先生: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副校长,女,米勒娃·麦格。”

哈利抿着唇,把这封信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然后,怒气消散了,他露出有些茫然的神色,将信纸重新塞回信封。他刚刚已经判定这是一个恶作剧了,不知道是谁想和他开个玩笑,也许是恶意也许是善意,想和他开个玩笑。这个玩笑戳到了他的痛脚,戳中了他已经绝望的希望,因此还让他有了些许愤怒。但是,这封信,这封信上的每一个字,都不是他认识的人能够写出来的。

信封里还有东西,哈利将另一张羊皮纸抽出来,细细读了,然后露出了更加迷茫的神色。这是一张必备用品的单子,看起来就像佩妮姨妈要他采购时写的那种单子。这张单子上写着需要的制服——三套黑色工作袍,佩妮姨妈不会愿意费工夫帮他染的——还有很多书。《标准咒语,初级》,《魔法史》,《魔法理论》……看起来很像回事,也不是自己认识的人有脑子编出来的,更别提下面说到魔杖、猫头鹰和飞天扫帚——女贞路的人缺乏想象,他曾经因为提起梦里会飞的摩托而被关禁闭,所以他不能更了解了,整条女贞路都不可能有人编出这么一封信的。

哈利把这张羊皮纸也塞回了信封,面上的神色更加迷茫。这瞧起来是个真事了——可是,魔法?魔法?倒不是不有趣,就是……魔法!这太奇妙、也太荒谬了。魔法……难道,疯长的头发,越缩越小的衣服,突然坐到烟囱上,消失的玻璃,会跟蛇说话……这些都是魔法?可是……可是……魔法……

哈利愣愣地攥着信封,手指还在颤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生平不是第一次陷入迷茫,但还不知道有什么比眼下更迷茫——哦,存在的必要性也许比这更迷茫。但是……但是那是个随便想想就知道答案的问题,佩妮姨妈和费农姨夫充分说明了他的存在是怎样浪费空气,他之所以还活着不过是因为死了很麻烦。可是……可是……魔法?

哈利不知道自己在树林里站了多久,直到两腿发麻,失去知觉,他才迈开步子,结果直接摔在了地上。哈利攥了一手泥土,深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爬起来,把信封别回腰间,拍拍身上的泥土,尽可能神色如常地往外走。达力一伙正好在公园里,见到哈利从树林里出来,显然认为是有人招惹了他,被骗进去教训。达力走过去,两手攥成拳头敲了敲,问他:“遇到什么问题了?”

哈利摇了摇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最近有什么针对我的无伤大雅的活动么?”他问,“我知道你们喜欢玩些小游戏,彼此之间开开玩笑,但是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

“得了。”达力翻了个白眼,“自从你把肯莫骗进校长办公室,让他被叫了家长,谁还敢跟你开玩笑?”

哈利点了点头,也没说达力是对还是不对,拨开他,继续往前走了。确实,现在没什么人敢招惹他,玩笑的可能性又降低了……

猫。

哈利突然想起,必备用品清单上写了,“学生可携带一只猫头鹰或一只猫或一只蟾蜍”。

猫。他认识的唯一有猫的人家,就是费格太太了。这是不是有点疯狂?这是不是太过荒唐?可是……可是,总不能让他,不正常的哈利·波特,拿着这封绝对不正常的信,去找正常的德思礼一家求助吧?

哈利猛地奔跑起来,将达力疑惑的声音甩在身后。他用力奔跑着,明明自己一向速度最快,此时却仍然嫌慢,明明费格太太家距离自己两条街近,此时却仍然嫌远。

哈利跑得气喘吁吁,胸腔作痛。他停在费格太太家的门口,顾不上休息一二,用力地敲响了房门。

“费格太太!”他焦急地呼喊,“费格太太,我有事想要问您!费格太太!”

房门很快就打开了,费格太太惊讶地看着哈利。从她认识哈利起,哈利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因此,一下子变得这么情绪外露,焦急并且向人求救……

费格太太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她拉住哈利,把他拽进房间,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能帮你什么?”

“我——我——”哈利结结巴巴的,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愚蠢!他怎么会想到求助,还是向费格太太求助?路上有没有人看到他像被人追杀一样冲向费格太太的房子,这些人有没有德思礼认识的,他以后还能不能来费格太太家?

哈利这幅样子,反叫费格太太心里更不安稳了。她急得不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能怎么办。哈利·波特为什么非得留在德思礼家,她自然知道内情。可是,这孩子突然这样急切地赶过来,情绪如此激动的寻求帮助……她知道那一家一贯忽视哈利,难道现在事态已经更加严重了?要真的是这样,他们能从哪儿找一个新的、安全的、绝对保护哈利·波特生命的避难所呢?

费格太太一阵胡思乱想,哈利却已经下定了决心。就这样吧,毕竟他也没什么人可以求助了。哪怕……哪怕费格太太因此觉得他可能疯了,从此不再允许他来……不管怎样,他得搞明白这件事才行!而且,费格太太也未必就知道,因为她是最熟识的养猫的人而匆匆跑过来的自己,实在是太可笑……

哈利小心地掀开自己宽大的上衣,抽出了那封信。

“是……是这样的。”他斟酌着措辞说,“我不知道……我想可能是个恶作剧……但是,这里提到猫,所以……抱歉,我知道我打扰了,但是,一时间,我也没想到应该怎么办……您觉得……您觉得这可能么?”

费格太太的目光凝在了那封信上。这是她无缘获得的信,因为天生的原因而没有办法获得。尽管没有远离这个世界,但她切实,无缘这封信。

费格太太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受命将这孩子照看一二,但是没人告诉她,如果这个孩子向她求助应该怎么办。

短暂的思考的时间,哈利似乎已经把信收了起来。他就知道,费格太太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哈利挂上一个笑,不想让这位对自己一贯和善的老奶奶看出什么问题。他刚要告辞,费格太太的手就轻轻按上了他的头,吓得他往后一躲。

“进去看看猫吧。”费格太太说,“进去看看猫,它们很想你了。”

既然来了,看看猫也挺好的。

哈利没有提出异议,走进了里面的房间,从桌子上抓起逗猫棒,满屋子去找猫了。费格太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卧室。自从她将哈利的情况上报,说他过分沉默,太瘦小,德思礼一家不怎么喜欢他,身上偶尔还会出现伤口之后,她得到了一张可以即时联系的羊皮纸,想在事态严重的第一时间可以联系到有能力的人,以免情况更加严重。但是,一直以来,哈利都显得没有什么问题,德思礼一家的问题没法遮掩,但是,他在努力地多说话,显得沉默只是内向,而所有不经意展露的伤口,都是不经意的打闹,过分瘦削,也纯粹是自己挑食。

费格太太根本无从下手,不知道如何使用这张羊皮纸。而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

费格太太拿起羽毛笔,蘸足了墨水。

“他收到信了,看起来不太相信,也不打算回信。他来向我求助,我应该怎么办?我可以告诉他么?”

似乎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羊皮纸的另一头也有人在恭候。仅仅片刻,费格太太就收到了回复,在她那行字下面,细长的字体慢慢浮现:

“已经选好了合适的引路人,等他一满十一岁,就立刻去接他。”

 

TBC——                                                                              

说点儿事,知道的朋友不要激动不要理会,不知道的朋友不要好奇没啥大事,意见向左的朋友可以取关,咱们好聚好散,或者实在不高兴你私信骂我,别在评论区闹。

以下是这个事儿,我就直接说了:

既然调色盘做出来了,那你也许也在看我的文。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可能你觉得引用了原文就是恶心,也可能你不喜欢蛇哈,或者你不喜欢我(希望你是不喜欢我,私人恩怨比较好听,我也舒心,毕竟你不喜欢我就不碍我什么事了,还得费心解释)。总之既然有朋友告诉我了,我就简单地回复一下,之后怎么着就是你的事了,理想效果就是我不用再就此事进行回复。

哪边是原著?废话,我写同人,我当然不是原著。为了符合原著是不是需要大批量照搬?《Castle》基于原著基础,是一篇蛇哈文。基于原著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我需要从原著里寻找可以选择的地方。那么每一个环节都是可选择的么?不是的。这个不是的地方就是同人线和原著线重合的地方,怎么办呢?我总不能不写吧? 那我怎么写呢?我自己编一个?我自己编一个我还说什么基于原著设定?至于对话方面,我就举例那条巨蟒吧,我不用原著的话说“我是从巴西来的……多谢,我走了”,我让它说啥?“你干什么告诉我,我又游不回去”?当然,高明的太太有高明的处理方法,我没有,我人不灵巧,文笔也不好,只能傻兮兮原著怎么说我就怎么写,然后被人扒调色盘。

我也不太会处理这个事情,就这么随口给你解释解释。你要是看到了,觉得还行,有道理,或者觉得不行,我强词夺理,得继续拎出来扒个清楚。这就随便您了,别打扰我写文就行。这才写一万字,不知道您扒了多少,不知道您往后还扒不扒。这样,下次你不要打tag,你艾特我,我和你好好说,你觉得不行,得扒,你再打tag,还有我蛮不讲理的截图,你看这多好不是。

就说这些吧,多的我也不会说了,也不知道措辞是否完全恰当,希望不会让人误解我的意思。如果有小伙伴看到这儿了,希望没影响你的心情。么么哒❤


——1.3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回复不过来啦。真的没什么,不用安慰我哒。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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