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econd Second

   

【快新】名侦探遇袭事件

“你能描述事情的具体发生经过么?”

“……”

“你还记得犯人的什么特征么?”

“……”

“你身边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人……”

男孩仍然沉默。他扭着头,视线似乎落在紧紧拉住的窗帘上。他把病号服的领子竖了起来,严严实实地遮着脖子,但一点情色的痕迹还是从领口边缘溜出来,在苍白的皮肤上明晃晃地刺着人的眼睛。

高木警官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求助一般将目光投向佐藤。但眼下这种情况,由佐藤来问说不定更令人难堪,因此,她只是狠狠地瞪了高木一眼。

“工藤君。”佐藤放柔语气说,“如果你不配合,我们是没有办法立案的……”

男孩终于动了动手指,慢慢揪紧了被子。

事情就发生在昨晚,一切都很突然。总之,今天早上小兰发现工藤新一晕倒在工藤宅的门口,急急忙忙叫了救护车将人送到医院,医生给新一做过检查后,第一句话说的就是报警,除此之外一句不肯多提。小兰急忙联系了相熟的警察,佐藤和高木很快赶来,了解情况后将一头雾水担心不已的小兰先哄回学校,而后就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一贯清醒凌厉的侦探,对昨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讳莫如深,一个字也不肯多提。而亲告罪,如果受害者不松口,警视厅是没办法立案彻查,帮他讨回公道的。

不过,这也是难免的吧。毕竟,任何一个人遭遇这种事,都是很难说出口的。更何况工藤新一,他一贯是个耀眼的、骄傲的人。

“工藤君……”佐藤一边思索措辞,一边慢慢开了口。工藤的手指慢慢搓捻被子,将那一小块搓揉的面目全非。

“我不记得了。”他说,声音还是嘶哑的,“事情是在我昨晚回家途中发生的……我不记得那是什么地方、也完全没注意到那人有什么特征。”他终于转过头,露出一个无奈而虚弱的笑容,领口随着他的动作松散了些,更多刺目的痕迹露了出来。

“我不是不想报案。”他说,“但我什么都不记得,没有证据,这样也没办法报案……谢谢关心,麻烦你们来一趟了。”

“可是,工藤君——”

“我也不想报案。”工藤说,垂下眼睛盯着袖口,“抱歉,请你们回去吧,辛苦你们了。对了……”他顿了顿,问道:“最近,关于非法药物……”

两个人愣了愣,紧接着,高木问道:“难道说,那个家伙……”

“这件事还请不要告诉我的父母。”工藤没有接话,自顾自转移了话题,“我想自己和他们说……多谢了。”

 

基德灵巧地绕过拐角,躲在阴影处避过搜查的警官。有昨天的踩点在前,今天的行动十足顺利——当然,这或许也和名侦探没有出现有关。

基德打开通往天台的门,脚步轻快。宝石在他手中起落,价值连城的东西在基德手中,仿佛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魔术道具。

“没有旗鼓相当的对手还真是无聊。”基德说着,在天台边缘停住脚步,将宝石举到眼前,对准月亮。月光透过宝石,没有带来任何变化,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难免令人觉得有些失望。

“这次也不是啊。”基德叹了口气,“没找到要找的东西,名侦探也没来,昨天还遇到那些家伙……水逆么?也许该请红子给我驱驱邪?唔,还是算了,谁知道她会给我加上什么诅咒呢。”

他把宝石握在手里,低头看去。警车的红蓝灯光在楼底连成一片海洋,中森警官的声音已经传到了基德的耳朵里。他悠闲地在天台边缘坐下,鞋跟轻轻撞着墙壁。

他有些烦躁。或者说——非常烦躁。

昨天踩点的时候,意外遇上了组织成员。虽说又让对方大败而归,但自己也中招了。斯内克最后那个阴险得意的笑容现在还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徘徊,那下三滥药物的可怕效果基德也记忆犹新。可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早上他在那巷子里醒来,身上怪盗的装备几乎全部褪去,只单片眼镜还好好地戴在脸上。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那个地方去的,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隐隐约约的,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

“基德!”

身后的门被大力推开,基德回过头,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情绪。

“宝石,在此归还了。”他露出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将宝石随手放在天台边缘,纵身跳了下去。

快斗压低帽子,混在围观人群里,还捞了一个画着巨大爱心的应援灯牌。基德已经退场,警车朝假人的方向追过去。快斗听着耳边满溢的赞美之词,跟着热情粉丝一起退场。他随意选了一个方向,缓步慢行。夜风吹散了这个夜晚的疲惫,月光照亮了身边莫名熟悉的风景。快斗在这诡异的熟悉感中驻足,环顾四周。

“我来过这里么?”他压了下帽檐,自言自语,“欸……前面是不是……”

他左转,直走,再右转。早上狼狈醒来的那个小巷子出现在眼前,他这才反应过来,一定是他昨晚躲避斯内克的时候从这条路走过。

但又好像,不止是走过……

快斗揉了揉额角,闭眼仔细思索着。他走过这条路,走到了这条小巷。到底为什么是这条小巷?一整晚没回家,爷爷可是担心坏了……到底为什么会在这儿待到早上?

“谁在那儿!”一个凌厉的女声突然划破夜空,快斗回过神来,刺眼的灯光晃了他的眼睛。他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从指缝看过去。

“警察!”女人一边跑一边掏出了证件。

快斗差点就掉头跑掉了。但他很快认出了这个人,佐藤美和子,虽然二科和一科大多时候互不相干,但多次伪装工藤新一的经历,让快斗和这位精明干练的女警官还是有几面之缘。

反正本来也不该认识,就装作路人没关系吧?

正这么想着,已经走到面前的佐藤警官先开了口,露出有些惊讶的神情。

“工藤君?”她关切地问,“你已经可以出院了么?”

诶,名侦探住院了?

快斗缓慢地眨了眨眼。

佐藤又露出深思的表情,手电筒照向快斗身后的巷子。

“这么说,就是这里?工藤君,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情况?如果有……非常抱歉提起,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工藤君,你有在听我说话么?该不会你是逃院出来的吧?”佐藤担忧地看着快斗。

“您在这里是……”快斗含糊地说。

“我知道你不希望这件事被太多人知道,也不愿意投案。”佐藤义正言辞地说,“但是既然知道了,我果然没办法放任不管……你放心,这是完全私下的调查,只有我和高木知道。我们询问了昨天那起案件的当事人,他们说了你离开的方向……咦,等等。”佐藤突然凑近快斗,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他:“不对,你……不是工藤君?”她的神情锐利起来:“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我叫黑羽快斗。”快斗说,“来看基德演出……嗯……作案的。我是他的粉丝。”他出示了手上的应援灯牌,佐藤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

“昨天你都在什么地方?”她问,“你家住在哪里?”

“江古田。”快斗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昨天一天都在江古田,早上上课晚上回家……啊,中森警官或许可以为我作证,我就住在他家隔壁。”

高木这时候终于从后面赶过来,听了快斗的话,若有所思。

“好像是这样。”他说,“中森警官的女儿有一个竹马,会魔术的那个……还曾经被怀疑过是怪盗基德呢。”

快斗露出乖巧的、老老实实的笑容。他举起双手,彬彬有礼地问道:“那么,这场突如其来的问询结束了么,警察小姐?我还想赶回江古田的电车。”

佐藤又一次上上下下地将快斗打量了一遍,然后挥了挥手。快斗道过谢,转身要走,接着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扭头问道:“抱歉,但是,刚刚您提起的‘工藤君’……难道是那位关东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么?”

佐藤和高木的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情。

“嗯……是啊。”佐藤说。

“他住院了?”

“追捕犯人的过程中……受了点轻伤。”佐藤说,“你同时崇拜侦探和怪盗么?”

快斗摇摇头,神色如常地说道:“他是基德的劲敌吧?但是今天似乎完全没出现呢!所以稍微有些在意……我能否知道他在哪家医院?我个人也算是非常尊敬他……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去探望。”

“还是不要打扰他了。”佐藤果断地说,“你快回家吧,已经很晚了。”她挥挥手,几乎是在赶人了。快斗也没有多留,只趁着转身,将到时会自动脱落的监听器留在高木身上,便脚步自如的消失在夜色当中。

从刚刚佐藤的只言片语来看,名侦探绝不是因为追捕犯人而受伤住院。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到了住院的程度,他却不愿意报案?名侦探竟然不愿意报案……这难道不是很奇怪么?

也许,这两位警官能够在无人的时刻多说两句,好让他掌握宿敌的近况。

快斗绕过转角,将耳机戴上。

 

病房里,新一刚刚躺好。他方才给自己上过药,整个过程就像昨晚的遭遇一样令他不愿意回想。从昨晚到现在,满打满算一天时间,他的世界似乎整个被颠覆了。他抬起手,白天里紧紧拉着的窗帘现在已经被打开了,风吹动窗帘,月光也跟着晃动。新一借着月光打量手腕上的痕迹,那是几道青紫的指痕,显然是被人大力抓过。

“砰!”

半掩的窗户突然被人用力完全打开,新一警觉地坐起来。他的脸色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发白,落在来人的眼里完全就是往已经旺盛的怒火中添柴。

“基德?”新一的声音有些古怪,“你怎么……我今天没去现场,没道理帮你归还宝石。”

快斗没有言语。他快步走到床边,直接伸手,抓住了侦探的手腕。

“你干什——”

快斗动作迅速地挽起了新一的袖子,随即又扯开新一的领口。在新一开口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心头的怒火化成实质的言语,从他的嘴中跑了出来。

“是谁做的?”快斗看向新一的眼睛,逆光遮住了他瞳孔中的情绪,“我都知道了,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正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我今天碰巧遇到了他们——我不信你什么都不记得,是不是那家伙握住了你的把柄?他做了什么,下药?拍照?录像?”他低头,没有单片眼镜的遮掩,直面月光的侦探,眼睛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

但就是这样的眼睛,因为别人的伤害染上了阴霾,就是拥有这样眼睛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快斗放柔了声音。

“我能解决。”他轻声说,“告诉我,是谁做的?”

新一眨了眨眼。他像是才明白快斗在说什么,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笑来。

“干你什么事?”他问,“你是来帮助我的?还是来嘲笑我的?你要替我报仇?你凭什么?”

快斗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愣住了。新一抓住快斗的手腕,趁他发愣,让他放开了自己。

“不劳费心。”新一冷冷地说,“我确实不知道到底是谁做了这件事,有这样的宿敌让你丢脸了?真是不好意思,请回吧。”

快斗终于反应过来,赶忙道:“我不是——”

“我让你出去!”新一咬牙狠推了快斗一把,他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撞到窗沿,“愿意帮我出头的人多了去了,这事跟你没关系——偷你的宝石去吧!”

 

快斗并非不能理解新一的愤怒。被宿敌见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知道如此不堪的事,任谁都会恼羞成怒。他跳出病房后,工藤新一狠狠关上了原本开着的窗户,那声音就像剑一样划碎了怪盗引以为傲的扑克脸——不,从耳机里听到佐藤和高木的谈话时,怪盗的扑克脸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到底是谁动了名侦探?不管是谁,自己一定要把他找出来,碎尸万段——可恶,名侦探绝对不会同意他杀人,这样的话,就只能扒光了倒吊在警察局门口,脖子上套个请罪牌子上面血书“我下贱”!

快斗干脆地翘了一天的课。他拐弯抹角地打听到了工藤入院前破的那起案子,在地图上画出所有侦探回家可能选择的路线,一条条地摸过去,不放过每一个可能有蛛丝马迹的摄像头,和任何一点可能有关的消息。然而一无所获,那个罪犯想来蓄谋已久,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快斗为此几乎咬秃了指甲,又翘了第二天的课。

这段时间里,新一终于出院了。快斗每天偷偷溜去米花町,知道他完全足不出户,大门紧闭,每去溜达一圈怒火就更旺盛一点。他的情绪完全被愤怒扯紧,次郎吉登报发出挑战书,他差点没看见。

当晚,所有负责追捕基德的警员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基德的不对劲。他那张扑克脸仿佛是火山上的积雪,稍有波动,立刻就会祸遗方圆八百里。

“这不是我想要的宝石。”他背对着中森警官,月光透过手指间粉色的宝石,璀璨生辉,“那么,宝物原样奉还,再会了,中森警官。”

他将宝石丢出去,看着中森警官手忙脚乱地接住宝石破口大骂,滑翔翼张开飘入夜空。中森恼火地扑到天台边,一句怒吼刚出半句,就见夜空中基德身子一歪,坠落下去。

 

“蜘蛛。”

怪盗基德深陷网中,滑翔翼被子弹打破,使得他不得不落到了地面上。黑衣的男人自阴影中走出,冰冷的枪口泛着冰冷的光。

“你真是命大。”他说,“当然,也是我高估了你。我还以为怪盗基德永远不会伤人……滋味如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基德从袖口的暗袋里摸出小刀,一边用言语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一边划开身上的网。

“斯内克可是得意洋洋地炫耀了很久呢。”蜘蛛冷笑着,“那可是最新的药,在‘地下’很受欢迎。”

快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停。

“你说什么?”他问,“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你找了谁?”蜘蛛玩味地问,“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你究竟是怎么做的?还是说,你当时还有余力脱下这层白色的假面……”

扑克枪猛然抵在了蜘蛛的额头,用来划开缚网的小刀也从魔术师的手指间甩出去,划破了蜘蛛的脸颊。

“说清楚。”基德冷声说,“斯内克给我下的是什么药?你说清楚。”

蜘蛛似乎明白了什么。斯内克肯定成功了,但基德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解决药效的。蜘蛛并不关注药物方面,看来,这个药真的很有趣……

他一边想着,一边将枪抵上基德的腹部。

“等你的扑克枪真能打出子弹再说吧。”他笑道,“但你以后应该没有机会了,永别,基德。”

枪响。

 

快斗做了一个梦。怪盗即使在最糟糕的情况也留有底牌,那声枪响不是从蜘蛛的手上发出,而是从始终待命以防万一的寺井手中传出。怪盗基德又一次全身而退,逃生魔术大成功。但这次他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蜘蛛的话在他脑海里盘旋,一直追到他的梦境中。

他梦见侦探。梦见月下对决时睿智冷静的名侦探在他身下哭泣喘息,那双透彻的、宝石一般的眼睛被月光模糊出凌乱的情欲。

“你到底怎么回事……唔……轻、轻一点……”

梦里的他似乎完全听不到这些话,凶猛地动作击垮身下人最后的游刃有余。快斗能察觉到,他完全的迫不及待,动作粗暴令人难以忍受。侦探被他翻了个身,两手撑在墙上,光滑的背部镀上月亮银白皎洁的光,他一口咬在侦探的蝴蝶骨,侦探哀鸣一声,像是真正受伤的蝴蝶一样垮下肩膀,扭头骂道:“你是狗么?留下齿痕是想我对比——啊!”

蛮不讲理的欲望在身体里碾过一圈,新一疼得牙关紧咬,想报复一口,却被死死钳制着,无论如何也够不到就在眼前的肩膀。

月亮似乎渐渐暗淡了,快斗看到侦探湿漉漉的睫毛颤动着,举起了手表。

“差不多了吧……你。”侦探沙哑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下次作案时记得给我交代……混蛋!”

梦里的快斗睡了过去。

梦外的快斗醒了过来。

清晨的光刺透他的眼帘,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醒了。他想起自己前几天发的狠……他现在要自杀么?还是把自己扒光吊到警局门口?血书的牌子得做多大,字又得写多大?

快斗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爷爷!”他对着门外喊,“我请假——我要去一趟米花!”

 

新一拧眉看着报纸。怪盗基德昨天刚刚活跃过,报纸的内容自然和基德有关。先是应战成功,宝石到手又归还。接着就是基德离开时疑似有第三方人士枪击,基德坠落,粉丝泪撒作案现场。

新一把这一段看了几遍,烦躁地敲了敲沙发扶手。就在他按捺不住,想给中森警官打个电话的时候,有人敲响了窗户。新一扭头看去,白衣的怪盗站在窗外,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莫名带着一丝讨好。

新一不理他,低头继续看报纸。怪盗很自觉,自己撬开窗户,翻了进去。新一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基德,确认他行动正常,就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目光放在报纸上。

“你来干什么?”他问,“找到那个侵犯我的混蛋了?来向我邀功的?”

“我不是故意的!”基德赶紧说,“我被下了药——”

“我看得出来。”新一冷笑一声,丢开报纸,抱着胳膊看向基德,“发情的野兽不过如此,因此住院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对不起。”基德又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之后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我以为我只是在那条巷子里昏倒了,我……”

“那你现在想起来了?”

基德乖乖地点了点头。

新一的语气稍微放软了一点:“好吧。小偷先生,既然如此,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犯人是谁?”

基德乖乖地脱下了帽子。他一点花招都没敢耍,一举一动朴实无华。帽子之后是披风,披风之后是西装。最后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制服站在新一面前,白色西装丢在地上。

“黑羽快斗,江古田高中二年级,母亲常年在国外,家里只有管家爷爷和我一起。白马探和我是同班同学,中森警官住我隔壁,他女儿青子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能变魔术会做饭,怪盗退役就老老实实当魔术师。养得起,能负责,你要是生气可以拿鱼恐吓我,我超怕那个。”

新一翻了个白眼。

“黑羽先生真是了不得。”他说,“我好心帮忙,你把我搞进医院,之后竟然还敢忘了。亏我还帮你换了衣服,怕你早上被人发现。这件事现在惊动了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你也看到了,你说怎么办?”

“我认罪,我伏法。”快斗乖乖地垂着脑袋,“手铐我自己带来了,你给我戴好,我就把钥匙吞掉。”他一边说一边真的掏出一副手铐,走上前递给新一。新一看了那手铐一眼,接过以后随手丢在一边。

“现在还要我报案么?”他问,“还要我说出到底是谁么?”

“我自首,我凶手。”快斗诚恳地忏悔,“名侦探想把我怎样都行……”

“亲告罪,我没报案,你也不会被怎么样。”新一长舒一口气,“非要说的话你也是受害者……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为这件事奔波,我还是要给他们一个交代的。我已经给你想好说辞了,十七岁的高中生找刺激,偷偷摸进酒吧喝错了别人的酒……”他抽出一沓资料,递给快斗,“这家酒吧背地里有非法药物交易,其他的……怪盗基德能够应付吧?不需要我给你写剧本吧?”

“可我跟佐藤警官说我那天一直待在江古田……”

“我不管。”新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自由发挥吧,觉得事情太诡异没敢说,或者反正那种药让你记忆模糊了……”

还是把借口找的明明白白。

快斗感动的一塌糊涂,眼泪汪汪地抱着那份资料:“名侦探……”

“干嘛发出那么奇怪的声音啊!”新一把脸扭向一边,“没别的事了吧?没了就——”

快斗突然扑上前,用力地抱住了新一。新一吓了一跳,伸手去推快斗的肩膀,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你身体还好么?”他轻声问,“我知道你一直都没去学校……”

新一不禁有些脸红:“还不是因为你?”他将领子扯开一点,“这些痕迹这么久都没消失,我能怎么办!”

快斗终于完全放心了,脑袋埋在新一的肩膀,温热的呼吸吹在新一的颈窝,让新一想起那天晚上的吻。两个人的温度叠在一起,快斗鼻子一酸,几乎是嚎啕大哭:“我一定把斯内克绑到警局门口扒光了吊起来打!我原本想了很多和你发展恋情的可能,我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你受委屈了!但是你相信我,名侦探,我真的喜欢你,我非常认真!你对我仗义相助,我对你倾心以付,我——”

新一听得耳朵痛,干脆转头就在快斗的耳朵上咬了一口,让他也痛一痛。

“你是不是傻?”他忍无可忍地喊,“还是说,你以为我遇到任何人发生这种事都会以这种方式仗义相助?”

快斗有些愣愣地看向新一:“你是说……”

灯光清清楚楚地照着新一脸上的恼羞成怒和气急败坏。

“我也喜欢你啊,你要我说多清楚,笨蛋!”

 

——THE END

乱七八糟的快乐脑洞,我爽了,我再见(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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