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econd Second

   

【德哈】另一方情

※上承《另一方闻》


哈利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去敲陋居的门,而不是走陋居的壁炉。

“韦斯莱夫人不会介意的。”德拉科劝他,“你走壁炉肯定比走门更叫她高兴。”

“太突兀了吧……”哈利犹豫半天,“我是说,我毕竟已经……”

于是德拉科直接把他和两个儿子推进了壁炉里。

“我下班以后去接你!”他说,“走门!”

哈利猝不及防,斯科皮飞快地拽住了他,而阿不思一把飞路粉已经撒了下去。

“陋居!”

几秒种后,哈利从壁炉里跌跌撞撞地出来,不住地咳嗽着。他讨厌飞路,尽管十几年来他往往选择这个方式,但是他讨厌飞路。

“天啊,哈利!”韦斯莱夫人的声音响起,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拍着哈利的背,“我还以为……来,快坐下。你们好,阿不思,斯科皮。”

“韦斯莱夫人好!”阿不思和斯科皮清脆地说,“打扰了!”

“真是好孩子。”韦斯莱夫人笑眯眯地,“去楼上吧,罗丝和雨果也来了。”

哈利心里松了一口——罗丝和雨果来了,那么罗恩和赫敏应该也在。这样就不至于太不知所措……该死,他在韦斯莱家竟然会“不知所措”。不过……毕竟他已经十几年未曾踏足这里,所以……

哈利终于止住了咳嗽,垂着头擦了擦眼镜,小心地去看韦斯莱夫人。韦斯莱夫人脸上的皱纹明显了些,但笑容还是那样和蔼可亲。她可能有些消瘦,是指对比哈利记忆里最后一次看到韦斯莱夫人,有些消瘦。哈利不敢再看了,刚想用袖子擦擦脸,韦斯莱夫人已经递过来一块浸湿了的温热的毛巾。

“谢……谢谢。”哈利嗫嚅着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他把眼镜放在餐桌上,把脸整个埋进毛巾里。氤氲的热气捂热了他的脸,熏的他耳朵也红起来。韦斯莱夫人似乎站起来了,哈利没在看她,她的声音反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晚上留下来吃饭,是吧?”她问,“金妮是这样告诉我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改主意……晚上大家都会回来,我是说,亚瑟,乔治,安吉利娜,罗恩和赫敏都会回来。珀西工作忙,比尔现在在澳大利亚,查理跑到了非洲……我做了糖浆水果馅饼和你喜欢的炖菜,我是说,我希望你喜欢。因为……你瞧,我不知道这几年你的口味是不是有变化……”

哈利在毛巾的遮掩下眨了眨眼,一点儿水珠从他的下睫毛渗出来,默默钻进毛巾里。他可能不经意地泄露了一点啜泣声,或者只是他维持用毛巾捂住脸的动作太久。总之,韦斯莱夫人停止了絮絮叨叨,犹豫了很长时间,转过来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了,孩子。”她说,“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想大家都很高兴……哦。”

哈利丢下毛巾,扑进了韦斯莱夫人怀里。就这一会儿,他想,就这一会儿。他回到了四年级,回到了伏地魔复活之后那天的医院。那天韦斯莱夫人给了他一个拥抱,他在那个拥抱里差一点就溃不成军泪水决堤。而当时的眼泪直到今天才流出来,同一个怀抱,同一种母亲的温度,同一种心疼的情绪和支持的力量。他哭泣起来,像个终于找到母亲的孩子或者什么。总之他哭了起来,而韦斯莱夫人轻轻拍着他的背,还稍稍动了动,挡住门口,不让别人看到。

“晚上留下来吃饭吧。”许久,韦斯莱夫人轻声说,“我很久没有好好看看你了,你瞧你,瘦了这么多……”

哈利完全找不到一个拒绝的理由,哪怕是“我不想”这样的理由。

 

晚上的时候哈利见到了一大家韦斯莱——包括他的老队长安吉利娜。这倒真有点儿奇怪,他记得三强争霸赛的时候,约安吉利娜的是弗雷德。饭桌上一片热闹,热闹的让哈利有些恍惚也有些畏惧。但他不想再让韦斯莱夫人担心,因此没有提前离席,一直到所有人都吃过饭后甜点,才借口要消消食,去花园里转了一圈。

夜风习习,哈利吸一口气又叹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去。

“散完步了?”乔治晃着一瓶火焰威士忌出现在他身后,塞给他一个杯子,“喝不喝?”

哈利愣了一下,玻璃杯触碰他指尖一片冰凉。他把杯子转了转,掌心也蕴了一片凉,这才点了点头。

“来一杯。”

“来一杯就有来两杯。”乔治说,“来两杯就有来三杯,来三杯就要不醉不归。”

哈利笑了笑——嘿,弗雷德和乔治总是有让人笑起来的本事。他还记得逃亡的时候,那么严肃可怖的情景,罗恩对上波特瞭望站的暗号,弗雷德和乔治一张口就让人笑出声。

而现在只有乔治了。哈利偷偷打量乔治,战后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韦斯莱家,但不是没有留意。尽管没人指责他,他仍然把弗雷德离去归咎成了自己的责任。所以他当然会关注韦斯莱家,也会为了韦斯莱夫人的担心选择结婚。

所以,乔治……

“要见见弗雷德么?”乔治突然说,“他就在后院,妈妈说他会喜欢那里。”

哈利仰头喝干杯里的酒,呛得咳了几声,然后一抹嘴,点了点头。

月光下弗雷德墓碑安安静静的,一点儿看不出原本充满欢乐的模样。乔治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确认除了哈利没有别人,这才上前,抽出魔杖敲了敲墓碑。规规整整写着生卒年月的墓碑一下子变了样,五彩纷呈,还有弗雷德的漫画像。哈利吓了一跳,扭头去看乔治。

“这是我们一早就商量好的,开店的时候就写在了遗嘱里。”乔治说,“死亡是一件必然的事,但是对于我和弗雷德来说,墓碑不够标新立异,死亡就了无生趣——这是当然的,因为已经没有生啦。”他笑了起来,“但是这不能让妈妈看见,她触景生情,就会哭得很厉害。”

哈利站在原地没有动,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献上一束花还是表达哀思。如果献上一束花,他想弗雷德和乔治会疯狂嘲笑他毫无新意古板老套,如果表达哀思,又似乎是纯粹多余而且虚伪的举动。

“你很好奇吧?”正犹豫不决,乔治突然说,“餐桌上我注意到你时不时偷瞄我和安吉利娜。”

哈利点头承认了。

“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乔治说,“好奇——怪的。”

“是么?”哈利接住了这个笑话,“好奇会显得很奇怪么?”

“是啊。”乔治咧嘴笑了,“因为怎么说……其实跟你和马尔福刚结婚的时候很像,我们结婚并不是为了结婚。”

“也是……韦斯莱夫人?”

“也不是。”乔治说,“我们在一起,直白地说,是为了弥补彼此的弗雷德。”

哈利没有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看到安吉利娜现在的样子了吧?其实很久以前就是这样的,只要不涉及到魁地奇、学院杯和作业,她真的是个非常棒的姑娘。而且,梅林,她能分清我和弗雷德!”乔治说,“弗雷德告白的时候我们想和她开个玩笑——是我去的。她听了我的告白,笑得前仰后合,说‘得了,你学的一点儿都不像,叫弗雷德出来吧!’当时我就想,真是个好姑娘,一定要让她姓韦斯莱,我好拷问她是怎么分辩我和弗雷德的。”

“那你问出来了么?”哈利忍不住说。

“哦,没有必要了。”乔治噘了下嘴,“因为现在不会有人把我们弄混了。”他再次挥动魔杖,弗雷德的墓碑重新变成了规规矩矩的样子,一点儿也不韦斯莱双胞胎。他又给自己和哈利各倒了一杯酒,然后把整瓶火焰威士忌都塞到哈利手里:“你来吧。”

哈利把那瓶酒全洒在了墓碑前。

“完美。”乔治吹了个口哨,“你知道,有一个爱人真的很容易走出来,哪怕名存实亡。所以,”他对哈利挤了挤眼睛,歪过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很高兴你有,也很高兴你回来。”

 

德拉科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阿不思和斯科皮都表示什么都不清楚。所以,他只能搂着一推门就撞到怀里的醉醺醺的哈利,带着两个孩子走壁炉回家。

哈利喝多了,喝的非常非常多,整个人都拧在德拉科身上,也不管旁边是不是还有两个孩子看着。德拉科觉得这样不行,他得帮哈利维系父辈的尊严,于是他把两个孩子二话不说塞进壁炉,赶他们回学校。

阿不思和斯科皮发出抗议的声音,然后乖乖回了学校。

就很听话。

听话的孩子们离开了,德拉科带着哈利回卧室,把他放到床上,脱掉他的外套。简单整理完,德拉科刚要起来擦一把汗,哈利突然一伸手,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拽倒在床上,箍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眼镜咯得德拉科后背生疼,他赶紧反手摸索着把他的眼镜摘了下来。

“我还有几份文件没看完,一会儿回来陪你。”德拉科和哈利商量。哈利默然不语,只是手慢慢上移,开始解德拉科的衣扣。

“哈利。”德拉科叹了口气,“要不我把文件拿到卧室来看。”

哈利还是默然不语,加大手上的力气,把德拉科的衬衫脱了下来。德拉科无奈地转个身,半撑起身子看着哈利。哈利把他的衬衫认认真真团了团,抱进怀里不动了。

“你去吧。”他说,“德拉科。”并且更用力地抱住怀里那团衣服。

德拉科挠挠头,知道哈利这是认准了他不会光着上身出去,于是打算去翻件衣服。可是他刚一动弹,哈利就抱着他的衣服蜷成一个团,一声比一声大地喊:“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

德拉科乐了,回头捏了捏哈利的鼻子。

“怎么喝这么多。”

哈利眯着眼睛,哼哼道:“高兴。”

“怎么高兴?”

“你爱我,高兴。”顿了顿,他又小幅度地摇摇头,“不对,我爱你,高兴。”

哈利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嘿,三十多岁的人了,软乎乎的,德拉科想,就好像他们还年轻似的。可是年轻啊,对两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词,更不是什么好时候。针锋相对,蹉跎不前……所以年轻啊,从现在开始,也许并没有晚。反正岁月还有那么——那么长。

德拉科最后让黛西把他的文件拿了过来,哈利抱着他的衬衫枕着他的肚子,他在哈利毛绒绒的脑袋上方就着床头灯批阅文件。某一下,哈利动了动,似乎有点儿清醒,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还不睡啊?嘶……头好疼,你是不是打我了,家暴是不对的……”

德拉科哭笑不得,拿羽毛笔在哈利的额头轻轻敲了一下。哈利“唔”的一声,往下蜷了蜷,姿势一变,脑袋抵着德拉科的小腹,半个身子压着德拉科的腿,也不嫌难受。德拉科无奈,给他拽了拽被子,批完最后一份文件,熄了灯。

 

第二天早上,哈利捂着宿醉疼痛的脑袋醒来,恍惚发现有什么东西戳着自己的脖子。他迷迷糊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昨晚是怎么压在德拉科身上睡的,红着脸光着脚就跑进了浴室,刚要放水,又发现自己还抓着德拉科的衬衫,赶紧把衬衫放进脏衣篓。折腾半天出来,哈利清醒了不少,德拉科也醒了,靠在床头,给他指了指床头柜上黛西送来的醒酒魔药。

“昨天怎么喝那么多?”

喝完药神清气爽,哈利又躺回了床上,脑袋枕着德拉科的肚子,打了个哈欠。德拉科伸手给他按了按头,刚问了一句,哈利突然仰头咬住他的手指,舔了舔。

“德拉科,”他在清晨的阳光和飞扬的透明窗帘中说,“我们做爱吧。”

哈利睁开眼睛,窗外的太阳又攀高不少,光芒万丈。他撑起身子,探向前,勾住德拉科的脖子,吻住了他。

 

——THE END

真的!完结!了!不会!再有!下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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